今年全國兩會,習近平總書記在參加江蘇代表團審議時,提到發展新質生產力的“四個新”——
“力爭在加強原始創新和關鍵核心技術攻關、搶占科技制高點上實現新突破,在促進創新鏈產業鏈資金鏈人才鏈深度融合、推動科技成果高效轉化應用上探索新途徑,在優化提升傳統產業、培育壯大新興產業、超前布局未來產業上開創新局面,在進一步深化改革、破除制約新質生產力發展的體制機制障礙上取得新成果”。
湖北省傳達學習全國兩會精神會議,對“四個新”有這樣一番理解:系統回答了發展新質生產力“從無到有”“從有到用”“用在哪里”“如何保障”四個關鍵問題。
這些天,越來越多的黨員干部認識到,“四個關鍵問題”是一個全鏈條、閉環式的落實邏輯,是在深學細悟總書記提出的重要要求的基礎上,對湖北如何進一步作答“發展新質生產力”這一深刻命題的思考與謀劃。
(一)
從無到有,對應的是“實現新突破”,聚焦的是“從0到1”的原始創新。
2023年9月,習近平總書記在黑龍江考察期間,首次提到“新質生產力”,之后不斷深入闡發。
新質生產力,是科技創新發揮主導作用的生產力。
我們抓科技創新,追求的不是一種庸俗的“贏學”,而是深刻認識到“從無到有”的創新,是新質生產力的源頭,關乎國家經濟社會發展的立身之本。
20世紀初,著名政治經濟學家約瑟夫·熊彼特提出“創造性破壞”的概念。他認為,每一次重大技術創新都會導致舊均衡被打破。這種“破壞”,意味著新的機遇、更強勁的發展動力,以及國際競爭中的主動權。
“從0到1”中的“1”,不像計分板上翻過一頁那么簡單輕松,要不來、買不來、討不來,必須靠自主研發攻難關、突破“卡脖子”。
回眸“十四五”,我們依靠創新為高質量發展賦能。科技與產業深度融合,創新成果競相涌現,人工智能大模型你追我趕,芯片自主研發有了新突破,我國已成為十年來創新力上升最快的經濟體之一。這種緊迫感、躍升感,源于對曾錯失科技革命歷史機遇的深刻反思,也源于我們有能力把握住時代新機遇的底氣。
觀察湖北,華中農業大學李一博教授團隊發現水稻抗高溫關鍵基因QT12,成果入選《科學》2025年度十大科學突破;武漢大學宋威教授團隊首次闡明癌癥惡病質由“腫瘤-胰腎軸”引發,顛覆國際傳統認知……今年“湖北新年第一會”上展示的各項重大研究成果,盡顯創新活力奔涌之勢。
再看“十五五”規劃綱要,“加強原始創新和關鍵核心技術攻關”單獨成章,瞄準世界科技前沿,劍指產出更多標志性原創成果,為新征程上的“從有到用”埋下伏筆。
(二)
從有到用,對應的是“探索新途徑”,直擊“科技與經濟兩張皮”頑疾,解決新質生產力如何落地生根的問題。
恩格斯在《自然辯證法》中寫道,“17世紀和18世紀從事制造蒸汽機的人們也沒有料到,他們所制作的工具,比其他任何東西都更能使全世界的社會狀態發生革命。”
為何這里會提到兩個時間?1698年,托馬斯·薩弗里建造了被稱為“礦工之友”的蒸汽泵,但實用性有限;1765年,瓦特在修理紐科門蒸汽機時進行改良,分離式冷凝器的發明大大提高了蒸汽動力的效率,使之真正成為工業革命的引擎。
從人類社會發展的歷史來看,創新不只是“從無到有”的突破,還包括持續創造真實的價值,有點像《道德經》里說的那樣,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萬物”。
從有到用,就是要把“1”拉長、推進,變成100、1000乃至更多,實現科技成果高效轉化應用。拉長,是從空間上拓展技術的應用場景,從“點”到“鏈”;推進,則體現為在時間上持續發力,提高要素流動效率,從“有”到“強”。走下書架、走出實驗室,新質生產力的生命力,終究要在“用武之地”彰顯。
人形機器人走過了什么樣的路?在湖北,它們已經從擺擺手、伸伸腿的“吉祥物”,長出觸覺和嗅覺,能拈嫩豆腐、分辨氣味,有的還進入工廠、電站、商場“打卡上班”了。
從有到用,考驗的是落地轉化的硬實力,促進“四鏈”深度融合,延鏈補鏈強鏈,“政產學研金服用”協同發力,一步一步往上走,才能把實驗室里的樣品,更多更快變為市場上的產品。
(三)
用在哪里,對應的是“開創新局面”,回答的是新質生產力到底應該放在什么“籃子”里。
習近平總書記曾強調:“新質生產力,是否就等于新興產業?傳統產業改造升級,也能發展新質生產力。”
這提醒我們,發展新質生產力,不等于盲目地涌向新興產業,而應該因地制宜、因企制宜,系統、協同地看待新質生產力的未來。
以湖北為例,“推動漢襄宜‘金三角’協同高質量發展”的重要舉措,同時也是“優化提升傳統產業、培育壯大新興產業、超前布局未來產業”系統思維的體現。
“武鄂黃黃咸”光電子信息、“漢孝隨襄十”新能源與智能網聯汽車、“宜荊荊襄”新能源新材料等五條萬億級產業大走廊,每一條都與漢襄宜“金三角”有關系。
武漢是科教重鎮、光電子信息產業集群地,襄陽是重要的汽車制造和裝備工業基地,宜昌則擁有世界級的三峽水電工程和綠色化工、新能源新材料產業。三市產業依據自身優勢差異化發展,加強關聯互補、有序協作,有利于形成充滿活力的產業生態。
去年,湖北成功入選“激發產業創新活力專項行動”省份,這是國家賦予湖北的重大試點任務。搶抓國家試點機遇,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,更要精準布局新質生產力“用在哪里”,以全面的眼光統籌謀劃,立足優勢支撐,實現特色發展。
(四)
站在“十五五”開局之年的關鍵節點,2026年一季度的日歷即將翻過。
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浪潮奔涌向前,機遇與挑戰并存。
為什么深化改革是發展新質生產力的保障?
因為,能否“進一步深化改革、破除制約新質生產力發展的體制機制障礙”,關系到新質生產力發展的后勁足不足、動力強不強。
我們不僅要實現技術上的“新突破”、轉化上的“新途徑”、應用上的“新局面”,更要在新與舊的沖突與融合中持續尋找發展空間,在改革上取得“新成果”。
“十四五”以來,湖北推出一系列符合科技型企業“輕資產”特點的貸款產品,為創新打通融資的“最先一公里”。
“十五五”規劃綱要中,關于如何打通束縛新質生產力發展的堵點和卡點,有許多具體明確的舉措:比如,強化跨領域跨學科協同,健全重大任務人才特殊調配機制;營造鼓勵探索、寬容失敗的良好環境;賦予科學家更大技術路線決定權、更大經費支配權、更大資源調度權……力爭破除要素配置、人才保障、機制創新等方面的障礙,為新質生產力長遠發展蓄勢賦能、筑牢支撐。
著眼一域,新質生產力關乎經濟增長、新舊動能轉換、民生改善;放眼快速變化的世界,發展新質生產力對于推動高質量發展、增強經濟競爭力、贏得大國博弈戰略主動至關重要。
短短幾年時間,新質生產力已從一個概念變成中國大地的生動實踐,其中就包括湖北。加快建成支點,需要強規模、強能級、強功能。從無到有、從有到用、用在哪里、如何保障,一環扣一環,貫穿發展新質生產力的“全生命周期”。
未來已來,寶貴的時間窗口只會留給奮勇爭先者,準備好應對更加復雜的環境、解決更多深層次矛盾,練好內功、做強自身,才能應對挑戰、贏得機遇。